时间永是单调地向前流逝着。时间的单调性决定了世界的不可逆。每当我回忆时,总是感叹强大的不可逆,臣服在这命运所决定的轨迹之下。


做题家的定义:做题家是指做题能力强的人。

题目的定义:题目是指做题家认为有标准答案、可通过特定途径求解的问题。

做题家的几个基本特征:

  1. 见到题就想做;
  2. 不做题就会感到空虚;
  3. 自卑;

符合特征的做题家,通常容易陷入到做题循环中:

  1. 见到题就想做 -> 发现自己能做出某些题 -> 继续见到题就想做;

  2. 见到题就想做 -> 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就是做不出某些题 -> 陷入自我怀疑 -> 停止做题,感到空虚 -> 开始思考自身的问题 -> 陷入自卑 -> 试图通过继续做题证明自己 -> 继续见到题就想做;

  3. 见到题就想做 -> 发现自己费劲求解出的题已经被别人通过各种优势轻松解决,甚至不需要求解过程 -> 陷入自卑 -> 试图通过继续做题逃避失败或者证明自己 -> 继续见到题就想做;

这大概是中国学生的通病,或者网络上所谓的“学生思维”。但是,我认为“学生思维”这个词把矛盾和问题指向思考能力尚未成熟的学生,不免有“归因错误”和“矫枉过正”的嫌疑。做题家的发展路径与自然和社会相隔离,这可能是要首先考虑的问题。


大部分的情感都是在与人的接触中产生的,小部分情感是由个体天然产生的。因此,剥离情感的第一步是:减少与他人的接触。理想情况下,如果彻底断绝与他人的任何联系,则断绝了大部分情感的根源,只会保留少部分天然情感。但是,现实社会中,我们不可能做到与他人保持绝对隔离,所以只能做到尽量减少与他人的接触,从而降低情感产生的可能性。

其次,情感的产生有时会与符号相关联,如某个特定地点等。因此,剥离情感的第二步是:保持大脑的空转,减少对无关事物的思考。即使没有任何事情,我们也绝不能使大脑空闲下来,因为大脑的空闲会诱使我们过度思考某些无关紧要的事情,从而产生不必要的情感。专注于当下的事情,这能很好地保持大脑的运行状态。


这几日我对精神的研究发现:无所事事、虚无等这些“空转(nop)”的情绪状态,都存在一种共同来源:当个体面对太多的可能性,其对未知的惧怕,或者说更多体现在对财产损失或被占有的恐惧之中————这里指广义的财产,包括物质与精神————导致其不敢作出决策,或过于满足现状,未能进入“激发态”中;当变故出现,个体感受到假想敌的真实存在,使其被激发,才可能挣脱出这个恶性循环之中。俗话说“困于心,衡于虑,而后作”大概就是这个道理。

所以,如何跳出单调的生活?有人说多尝试新事物。但是,当我们对新事物越发熟悉,便容易忘记其单调本质。这时一种好的替代方法是:树立一个敌人。不论真或假,奋起击败它;击败的目标定得太高也无妨,因这敌人本质上是虚构的:每个人都不需要击败任何人也能度过一生。这大概是“与人斗,其乐无穷”的一种解释罢。


分别作于主图